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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与富》第1章 赴任岷州县监管狱员 第2章 接交

发布时间:2021-02-09 21:30 已有: 位访客

正文:
  
  诗曰:
  华夏文明数千载,户县画乡天下名。
  牛东大姓有王家,子孙众多表乃翁。
  辞陕来甘谋仕途,时逢乱世多坎坷。
  辗转又到洮岷路,从此落根生生息。
  千年药乡美名扬,商埠码头通四方。
  洮叠滋润物产丰,至今王家五代传。
  兰渝铁路过岷州,后代儿孙赋新篇!
  
  注:牛东指西安市扈邑区(原户县)牛东乡,王家人们的老家就在这里。洮叠指岷县城区洮河、叠藏河。(此诗由小弟力鸿创作)。
  
  第1章赴任岷州县监管狱员
  一九三五年的初秋时日,炎热的夏季刚刚结束,温暖明快的秋阳下,岷州大地迎来了管狱员(州监狱最高负责人),我的祖父王先生一家。
  马车上载有夫人母女,另一辆马车里面是二位小少爷。车上还有祖母娘家陪嫁过来的丫头小莲和小娜、骑马照顾一家人的厨师二喜。
  刚三十七岁出头、英俊的王先生饱读诗书,经过兰州、狄道(临洮)、洮州(今岷县上游临潭县)司法工作实践经历,思想成熟,阅历丰富。内心怀着无限憧憬,策马随行。
  原来,王先生在甘肃省法院所属监狱一个部门干了五年,省法院副院长又介绍他在临洮县一直空缺的监狱管狱员岗位主持事务两年。他的好友林先生知道岷县各方面有很多优势,以后发展前途相比这地方好,他还与岷县的胡县长是表兄弟,自小一同长大。就介绍王先生去岷县谋划仕途。几天后,王先生在一个朋友陪同下,拿着林先生的亲笔举荐书信来到岷县,向胡县长呈上书信。胡县长读了林先生的亲笔推荐信后,直接安排他前往理川区担任区长(现宕昌县理川镇,当时为岷县辖区)。王先生返回临洮办理了交接手续,雇佣了一辆封闭马车,全家前往岷县。踏入岷县地界后,王先生就感觉这地方人们手里经济活、市场繁华、民风淳朴。居住在理川街道的马土司一家非常好客,一段时间的交往,年纪相近的他们就成了好朋友。三年后,王先生还感到这里干事环境比临洮好得多。临潭县监狱管狱员因病离开岗位去兰州老家已经两年多,监狱管狱员岗位一直空缺,县长也一直在周围县打听能够胜任这个岗位的人选。当他打听到我的祖父在省法院监狱和临洮县监狱管狱员岗位做过事,比较熟悉监狱管理业务,就来到岷县向胡县长要求让我祖父去那里担任管狱员。胡县长对王先生说了此事,他只好答应去临潭县监狱担任管狱员。只是临潭县是藏族聚集区,上层宗教管理者和藏族习俗对监狱管理存在严重干扰,有时对一些干涉无可奈何,比如对监狱里一些犯人押与放不明不白,档案等文字资料都没办法记录。祖父勉强干了两年半,内心决定还是回岷县。这一天,他来到岷县对胡县长仔细诉说了不想在那地方继续担任管狱员的原因。正好,岷县管狱员调任他县去任县长,管狱员岗位出现空缺,胡县长就答应让他回来,立即着手办理一些任职手续。时间不长,祖父就被任命为岷州县监(狱)管狱员。随后,他们一家辞别临潭县同事、众好友和邻居们,一路沿洮河向东行来。
  一路上,只见青山绿水,如水墨丹青,美景尽收眼底,蓝天白云下洮水清澈碧玉般向东流淌。
  出了临潭过了西寨,行至大西川,只见一马平川。向南遥望,参天大树密林下的大沟寨,碧绿青翠欲滴。向东远看,白云朵朵,二郎山屹立城南,东山高耸坐落城东,洮河沿岷山脚下一路向东。临近城区时,与二郎山下一路北流的叠藏河汇合后,向东北滚滚流去。一路的景色,象极了一幅山水画家笔下的青绿山水画卷。
  再次踏入岷州地界的祖父,联想一路看到的景致,内心十分欣慰,浮想联翩,感慨万千,向车内夫人和孩子们称赞道:岷州的确是个好地方。
  在哒哒哒的马蹄声和吱吱扭扭车轮转动声中,不一会就穿过了一马平川大西川十里镇的几个村子,到了县城后所西城门附近。只见当地人群逐渐稠密,人声犬声交织,房屋密布。而不像临潭那地方稀疏的人口,空旷的原野。
  祖父在岷州专员公署和岷县政府交接任命书和任命文书资料后,县政府安排专人,迎接王先生全家一行,安排一家居住的地方。
  随后,祖父一家暂时住进衙门口附近一处四合院,大家将马车上行李一一搬下来拿进屋里。给车夫车马费用并安排去马路口车马店歇息。他们告别祖父,并计划明日返回洮州。
  祖母让小莲他们收拾行李,里里外外打扫居住的屋子,床上一一铺上被褥。让小娜和二喜收拾清理厨房,清洗所有茶具、餐具和灶具。对特别需要的物品和食材让县政府来人帮忙,让二喜立即去购买。祖母打算晚上让二喜给全家人好好做一顿可口的热乎饭,给大家换换口味。
  晚上,胡县长亲自把盏迎接县监管狱员王先生,向席间客人介绍道:王先生是省政府任命的县监管狱员。他原籍在陕西西安市郊户县,出身书香门第,自幼受家庭文化氛围熏染,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曾受省府委派在临洮和临潭管狱员岗位,有丰富的司法实践专业知识,他本人积极接受“三民”民主主义新思想,能够为中华民族复兴事业奉献自己的力量。我们非常欢迎这样有知识有抱负的有识志士为岷州做公事。
  随后,他向管狱员王先生一一介绍在坐客人,大家互相做揖、热情互致问候。胡县长邀请的这些客人均为岷州文人雅士、著名乡绅。
  席间,大家相谈甚欢。
  交流交谈中,岷州行政督察专员公署官员、县长、县党部书记、著名乡绅等人为管狱员王先生介绍了岷州风土人情、经商贸易、城区市井信息等等。
  最后,祖父初步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岷州历史久远,地理位置特殊,东可去山陕河南,北上可到兰州,南下可入川,西可直达青藏,是“西控青海、南通巴蜀、东去三秦”的交通要道。这地方历来商业繁茂,人来客往,是大西北著名的商埠旱马头,丝绸之路茶马互市必经之路,周边县份一直认可岷州是中心城市,商务活动十分活跃。岷州人性格豪爽,为人正直,城里更是异常繁华,每年的五月十七花儿会、正月十五灯会加之十八位湫神祭祀活动更是人流如炽,极为热闹。每年有热闹繁华的骡马交易活动。东部狼渡滩和南部本真寺草原可大规模养殖牛马,北路气候温和是岷归主产区,大西川、小西路非常适宜发展农业。
  祖父边听他们介绍边品尝本地精美点心和色香味美的本地菜,对烫得温热的黄酒更是称赞有加。
  所有这一切比之其他地方更胜一筹,随即心中暗自盘算再次下了决心。这地方比想象的要好,一定要做好本职岗位的事情,与县上各层次人员处好关系,特别是与本地人尽快拉近关系,做好长久居住的思想打算。
  随后,胡县长特别交代了县监管狱员岗位任上业务和其它相关事宜,又安排县政府协助县长管理治安,联系、分管公安和司法事务的李干事陪同王先生明日上午赴任。
  
  第2章接交淳朴豪迈的岷州人民
  第二天上午,祖父在县政府李干事的陪同下前往县监狱赴任。在管狱员办公室与同事们一一见面,了解每位职员岗位上相关事宜,对狱警们的值班情况了解得更加仔细。
  随后,安排县监办公室负责人,通知全部职员明日上午九点召开晨会。
  次日,王管狱员在晨会上针对存在的问题、不足、责任,特别是狱警们值班方面存在的漏洞作了详细分析,然后针对每个人实际情况一一非常具体的进行了重新安排,提出了客观、严厉、具体的要求。
  李干事代表县政府自始至终参加上述活动。对王管狱员雷厉风行的工作方法和管理水平赞不绝口,内心产生敬佩、尊重心理,暗想以后一定要和他接近,要和他成为好朋友。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瞬间到了中午。王管狱员与李干事互相告别,并约定相聚交流时间后回家吃饭、午休。
  下午回到县政府,李干事立即向胡县长作了详细汇报。
  在这处四合院里居住了两年,祖父感到暂住的这处房屋十分陈旧,下雨天气屋顶漏雨严重。还有县城时不时出现的匪患及强人骚扰,今天跑这路土匪明天又跑另一路强人,城里竟然成了匪患时不时骚扰的重点。祖父又向李干事等人请教住房事情,自己思来想去,感到坐落在洮河对岸的陈家崖村可以居住,那地方有洮河为险匪者难渡,还有正北位置岷山脚下全年明亮的阳光和三位关系密切的好友。两个月后,在那三位好友帮助下,租到了一处条件比较好的大院子一家人住了进去。一段时间后,祖父让五岁多的大伯父在陈家崖村唯一陈姓私塾家那里开始了启蒙读书学习。不成想在这地方居住了好几年,一直到同善社大院子建成才离开这地方。
  又过了一段时间,位于人民街中段路南面的李干事家里,近三亩大的前后院子里,家里人在李干事指导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进行着大扫除。厨房的几名厨师在忙忙碌碌准备明天中秋节的食品,将新鲜肉食、蔬菜一一清洗干净,做成美食,将水果、点心和酒水一一作好计划,放在橱柜里面。
  让徐管家专门去岷州秦腔班,请了岷州著名秦腔艺人温警学一行,打算在明天酒宴唱戏助兴。随后,他亲自书写请帖安排专人逐一当面请人。
  第二天是中秋节,上午九时一过,陆陆续续有客人到来。
  前院一处地方,坐着秦腔班几名乐师,演奏着古典名曲《春江花月夜》、《梅花三弄》、《阳春白雪》、《高山流水》等。
  祖父母带着兰州特产水晶月饼、金城大曲来到院外。大门接待人员向院内召唤一声:“王管狱员和夫人到。”
  立即,文质彬彬的李干事与太太迎出门外,双方互相做揖后握手,热情互致问候。
  这时,专门为王先生准备的一首《高山流水》开始演奏,古色古香的音乐声中客人们一一落座。立即有人用精美景德镇盖碗茶具敬上八宝茶。李干事向王管狱员逐一介绍来宾:“今天来宾中最尊敬的这位客人是我们岷州王管狱员先生,他是省政府直接任命的,大家认识一下。他老家在陕西西安市郊的户县,出身书香门第,有丰富的司法专业知识。这位是专门去宕昌(当时属岷县管辖范围)请来的马土司。这位是我的同事肖干事,这二位是城里著名绅士李二爷老先生,这位是李贵悟先生,这位是商会刘会长,还有这位是我们圈子里面最年轻的刘拨贡先生”。
  王管狱员和大家一一互相做揖,互致问好打招呼。
  祖母在李太太陪同下与女眷们同坐。祖母对本地情况特别是县城市场及在座大家极感兴趣,在座女眷们对兰州、临洮、临潭来的王夫人带来的新鲜信息也特别感兴趣,大家在热烈的氛围中交流交谈了很多。
  中午时候,开始上点心、上菜、敬酒。餐具全部使用精美的景德镇瓷器。穿着整齐、精干的年轻人双手端盘先上了一盘清油点心、一盘温热的大油点心。
  刘拨贡告诉王管狱员:“岷县城这个点心很有来历,是很早以前从皇宫中传出来的手艺,口感确实很可以,在周边县很有名气。您先尝尝这两种点心,大油点心一定要温热的时候,口感才更好。您尝尝就知道了。”
  王管狱员尝后,感觉不一般,入口香、酥、甜,很不错。
  随后,开始上第一道菜,是攒盘。看着很漂亮,刘拨贡告诉王先生:“这个菜也是皇宫中传出来的手艺,攒盘中每种食材、做法各不一样,色、香、味、口感也就各有特色,这道菜在周边县也很有名气,一般厨师做不出来。”
  这时,李干事站起来告诉在座宾客:“尊敬的各位朋友。俗话说的得好,有朋自远方而来,不亦乐乎。今天非常高兴与王先生一起欢渡中秋佳节,现在让我代表在座各位向您敬酒。”大家互相举杯,共饮两杯。
  吃喝了一会,王管狱员站起来,举起酒杯面向大家:“非常感谢李先生。今天中秋家宴办得十分隆重,他拿出了自家的私房菜让我们大家大饱口福。再次感谢他。在座大家以后就是好朋友了。现在让我敬大家两杯酒。”大家又互相举杯,共饮两杯酒。
  酒宴放着两种酒,一种是竹叶青酒,酒精含量不到40度,入口绵柔。另外一种是金徽酒,酒精含量几乎65度,入口火爆。还有岷州黄酒,酒精含量不到20度,入口酸甜纯厚。所有酒都烫温热,变凉后立即有人及时在温酒器中再烫温热。
  第二道菜是酸辣闾鱼,坐在跟前的刘拨贡又向王先生介绍:“酸辣鱼这道菜好多地方都有,只是闾鱼只有在岷县才出产。闾鱼肉质细嫩,味道十分鲜美,像这样每条半斤左右的就最好吃。厨师们将闾鱼清理、洗干净后,用六成热的油炸成金黄色后滤一下油,锅里剩一些油,大火加温后放葱、姜、蒜,再放醋、辣子等调料,加水勾芡后上桌。请您品尝。”
  果然,王管狱员品尝后,感觉这道菜相比兰州等地方酸辣鱼的口味好得多。正如刘拨贡的介绍,确实很不一般。
  第三道菜是清汤全鸡,加了几片当归,汤质清亮,鸡肉用筷子稍微用力一挟一抖就可将这只鸡四肢分离,然后大家分食,特别是大海碗里的鸡汤飘着淡淡的当归药香味道。第四道菜是黄焖羊肉,王管狱员品尝后感觉比临潭的做法要好得多。刘拨贡介绍,今天大家吃的这个黄焖羊肉,羊肉精选于小西路草山上不到半年龄绵羊前腿肉,口味就能保证新鲜,肥而不腻不膻。
  王管狱员内心感慨,李干事家私房菜确实讲究、精美。
  这时,喜爱喝酒的人开始划抟拳。这种酒拳从第一句“高升”开始连喊三声,才正式划拳,进入输赢阶段,若划拳中出现各种误差,都要处罚喝酒,抟拳划起来高声大嗓、场面异常热烈。出手指数、手势、喊出抑扬顿挫的专门令语,还有某一方划拳猜中并对上对方手指数和手势后要立即喊出特定尾语。如果某位喝酒喝高后,首尾难顾,会被监酒官处罚喝很多罚酒。的确,“酒不醉人人自醉”,酒量稍微小的人仅喝罚酒就会喝大。抟拳划拳难度大,是岷州文雅、正统的酒拳套路。
  第五道菜是五花肉扣肉,第六道菜青炒青笋,第七道菜清汤全肘,第八道菜酸辣肚丝汤,第九道菜八宝甜糯米饭,第十道菜岷州大烩菜。
  坐在跟前的刘拨贡又介绍:“我们现在吃的岷州大烩菜也很有特色,用文火熬煮的肉汤加入煮好的新鲜小萝卜、小白菜、粉条、新鲜嫩豆腐,然后放入煮熟的排骨、油炸的小肉丸子再熬煮一会,放上鲜嫩蒜苗丝就做好这道菜了。这道菜的特点是汤质清亮,食材丰富,有肉、有菜、有汤,营养好口感也更好。”
  王管狱员品尝后告诉他:“可以,如你介绍,确实如此。”
  这时,另一席的温警学先生过来给王管狱员敬酒说:“您的大名我以前演戏时就听人说过,对您的学识和丰富专业知识我们大家早就有所耳闻。敬您一杯酒。以后希望多指导。再敬您一杯酒。谢谢了。”随后与温先生碰杯共饮,约定以后多交流。
  与国学知识非常丰富的刘拨贡先生边吃边喝,谈兴越来越浓。他们对白话文学的推广,全国积极发展教育、大力兴办大中小学校,为国家民族复兴积极培养人才的战略思想,他们二人感到非常欣慰。随后对三民主义思想、司法、法治思想交流了各自看法,特别是对国学知识在新旧思想交替的这个时代如何发扬、发展谈了个人观点,在不清楚方面请王管狱员仔细进行了阐述。刘拨贡先生对王管狱员渊博的学识极为敬佩。双方约定,以后一定要多交往、多交流、多沟通。
  这时,李干事过来说:“你们二位先生今天说了好多话,以后说话的时间还很多。现在请你们二位坐那边看戏吧。”
  随后,板胡、二胡开始拉响,悠扬的琴声回荡起来。
  马土司过来向李干事和王管狱员说:“今天又遇见王管狱员我太开心了。刚刚听了二位先生的谈话,知道了好多。大家以后一定要来我的寒舍做客。我这就先告辞了,今晚得陪同家人赏月。”
  大家挽留马土司无果,只好互相做揖告辞。他与两名随从带着李干事给的礼品乘快马离去。
  不一会,二胡、杨琴、笛子等开始奏响。北屋四扇堂屋门已取下门板,暂时充当舞台,堂屋两边台阶当乐池。院子里早已摆放好了桌椅,宾客们陆陆续续入座听戏看秦腔。桌上陆陆续续摆放上了苹果、石榴等各色水果和瓜子、花生等干果。李干事安排给大家重新上了新鲜的八宝盖碗茶,让大家安心看戏。
  在东屋,几名喜欢喝酒的,还在高声爽朗地划抟拳喝酒。
  秦腔全部是著名段子:温警学先生首先演唱《五台会兄》,只听他唱得声音浑厚、字正腔圆、慷慨激昂。《辕门舍子》、《断桥》、《杀庙》唱得难分难舍、激情四射。《拾黄金》幽默、诙谐的语言与动作不时引起欢声笑语。
  晚饭后,大家互相做揖告辞而回。
  这时,只见天地间开始变得模模糊糊,东山顶上一个脸盆大、明晃晃、亮晶晶的月亮慢慢升了起来。
  明亮的月光下、院子里,一家人围座一起吃水果、吃月饼,三个孩子围坐在母亲身边听她讲嫦娥奔月的故事。
  一幅美丽的家庭赏月图,立即显现在我们面前。
  从此以后,祖父利用一切闲暇时间与朋友们不断深入交往,时不时聚集一起,品尝岷州特色食品,一块喝茶、饮酒、看戏,一同去乡下看风景、赏山势。
  时间不长,祖父告诉家人,岷州城里人们淳朴、豪放、爽快的性格令人十分敬佩。
  这一年的农历五月十四日,祖父接受刘拨贡的邀请,两人去大沟寨庙会游玩。
  与刘拨贡一同坐他家马车前往。不到一顿饭工夫就到了大沟寨村,把马车寄放在熟人家,带上车夫先各处观看了一会。只见戏台附近人山人海,人人伸长脖子聚精会神抬头看戏,舞台上由温警学先生为主角的岷州秦戏社正在上演秦腔《金沙滩》全本戏。
  他们一行三人,一步步向山上慢慢行去。只见山上参天大树林立,满目苍翠,天空瓦蓝,飘着朵朵洁白如絮的云朵。
  边走边聊,王管狱员说:“咱们中华五千年的精美文化,博大精深,内涵深厚,像《四库全书》里面有特别实用的东西,一定要让专业人员学精通,制造精美的产品,产生利益,开展实业强国。你比如这几十年以来咱们国家经历了八国联军入侵、然后巨额赔款,又是军阀混战,咱们中国人民的的确确遭受了难以承受的痛苦。咱们中国全民族要认真学习传统、继承传统、大力兴办教育培养人才,有了人才才可以开展实业强国。你说对不对。”
  “确实对。但是这两年以来,自从卢沟桥事变后,小小日本鬼子不断制造事端,小鬼子已经做好了侵占东北、华北、全中国的打算。这些年我们国家确实是多灾多难,像岷县,各个方面就没有前几年繁华,变得有点萧凋,人们手里钱财也慢慢变的不多。”
  “再怎么着日本根本打不过中国,中国地大物博、人口多,日本只是小小岛国还没有咱们甘肃省大,只要全国人上下齐心,一致对外,用不了几年一定会打败日本鬼子的。”
  的确,祖父分析、判断的非常准确,我们中国人民一心一意、艰苦奋斗,用了八年时间就打败了日本法西斯,取得了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
  一路相谈甚欢,交流了很多对历史、文化、时局的观点。
  这时,已经到了大沟寨五台山最高处。向北望去,只见岷山脚下洮河由西向下流去,大西川郁郁葱葱的农田中间点缀着一处处村落,一直到县城。向南望去,隐约看得见迭部县雪山山头上的皑皑白雪。向西望去,只见北边绵延的岷山一路向西延伸,不见尽头,山脚下的洮河沸腾着白色的浪花向下游欢快流淌而去。
  一路上,只见五台山山坡、树下阴凉处一簇簇、一帮帮年轻人们正在抑扬顿挫、放声吟唱岷州特色“花儿”。
  岷州地处洮河上游,一辈一辈流传的“花儿”独具特色,有“花儿之乡”之美称,以洮河流域为最多。五月十四大沟寨庙会暨大沟寨“花儿会”,是一年一度岷州民间花儿会的开幕式,从这天开始,五月、六月就进入了“花儿会”集中活动的时期,而五月十七二郎山花儿会是全县最盛大的花儿会,会期活动期间,周边市、县花儿高手们集中在二郎山花儿会,他们交流一年以来的花儿歌词、唱腔、最得意歌词。
  于此同时,来自各地的商贩们带着各种各样的商品云集在城区,参加商品交易会。还有周边牧区牧民们将一年来养肥壮需要出售的马、牛、羊,赶到这里一年一度的牲畜交易会卖出去,热热闹闹游玩几天后,在交易会买上自己喜欢难买的商品。
  花儿会这几天城里大小旅社全部住满,很多居民家里都住进了远方赶会的亲戚和朋友,各处餐馆坐满了吃饭的客人,大街小巷人来人往。隍庙戏台上每天下午和晚上都在演出秦腔全本大戏,戏台下面人山人海,人人看的聚精会神,花儿会期间城里确实是热闹非凡。
  从山下一直到五台山山头,山路两边的树荫下,此起彼伏的“花儿”唱个不停。
  下山时走得飞快,不一会他们三人就到了山底。